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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 ‧ 從此簡單

彌敦道重慶大廈:一念地獄一念天堂

彌敦道重慶大廈:一念地獄一念天堂

環遊安利君
2019年10月8日1070

第一次听说重庆大厦,是看王家卫的电影《重庆森林》(Chungking Express),扮演杀手的林青霞戴着墨镜在满是人群的楼道中狂奔,扮演警察的金城武在附近的小巷子力追嫌疑犯。那种狭小的空间,各种肤色的地层人群,加上摇晃不已的纪实拍摄,一直留给了我很强烈的冲击。印象中,重庆大厦是一个遍布危险,而又充满诱惑、刺激的冒险乐园,总让人幻想自己变成警察223,无所畏惧地穿梭在一个阴暗拥挤的灰色地带,能够吸引美丽的女杀手;相像着香港警察663穿着帅气的警服,可以在小店偶遇清纯少女……。梦想虽然无法实现,不过,终于让我记住了香港弥敦道36-44号,九龙尖沙咀的那栋17层旧楼——重庆大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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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即便如此,背包客的旅行圣经《孤独星球》(Lonely Planet)一书,却将重庆大厦列为背包客食宿的首选之地,成群的各国背包客按图索骥,预算节约型旅游者(budget traveler)慕名而来,据说重庆大厦每晚大约有四五千人留宿,有人来这里,就是为了体验一把这里的惊险与刺激,甚至还有许多国外游客以来过重庆大厦为傲。而且,重庆大厦还被美国《时代》杂志选为“亚洲最能体现全球一体化的例子”,重庆大厦被认为最能反映香港多元文化特色的地标。重庆大厦,总是让我迷惑不已,它到底是地狱,还是天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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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去重庆大厦,是我弟弟到香港参加香港马拉松挑战赛,他们那帮自费参加比赛的年轻人来自世界各国,为了节约经费,就住在重庆大厦,我随他过去,才算真正踏足重庆大厦。从大厦到宾馆,这里并不像《重庆森林》里展示的那么拥挤与脏乱,也没有电影里描写的那么危险,让我对它有了不一样的认识。去重庆大厦拍照的念头,并不是为了猎奇,也不是像那些日本游客,为了炫耀自己的“勇敢”,而是源于看到一则据说是CNBC的新闻,重庆大厦将会被拆除。记得当年在香港九龙城区有一个古城,叫做“九龙城寨”,在1993年被拆除,现在我们能看到的,只有当年在那里拍摄的电影、电视剧和它的照片,也许重庆大厦会成为香港第二个即将消失的“九龙城寨”,于是,让我有了再次非去不可的欲望,要去九龙尖沙咀,拍下香港最后另类文化地标的冲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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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找了一个周末,只带了相机和洗漱用品,背着背包便去了香港。深圳的福田口岸过关,从落马洲的起点,坐到东铁线的终点红磡,换乘西铁线到尖东站,地下通道走到尖沙咀站,从尖沙咀站E出口出来就是重庆大厦。出发之前,习惯性地查找了线路攻略,不同攻略写的出站不同,后来我发现,尖东站L3、N5出口也不远,其实至少有三个出口都能到达重庆大厦。重庆大厦走了几分钟,就可以到达维多利亚港湾、香港太空馆、香港艺术馆、星光大道和天星码头,香港水警总部,边上就是有名的崇光百货,可见其位于香港的繁华地带,交通之便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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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路上,我用手机上缤客Booking查询了重庆大厦的房间,发现仅在缤客上,重庆大厦就有70多家宾馆可以选择,价格从一百多到六七百元不等。游客的评论更是众多,而且分为两个极端,有的说是酒店非常好,有的说老板很好,繁华地段交通便利,物有所值;有的则说房间太小了,卫生太差,被子还能闻到一股咖喱的味。甚至一些游客到达之后,看完房间就吓坏了,根本就不敢住,直接放弃订金逃出了重庆大厦。实际上重庆大厦的各种宾馆、酒店比网上能够搜索到的要多得多,根据资料,重庆大厦有160间小型宾馆及500多个出租的住宅单元,最后决定直接去,现场去找房间住上一晚,反正我要到处拍照,体验下寻找的过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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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重庆大厦,彷佛进入异国他乡,里面很少中国人,大门两边站满了各色人种,他们并没干什么,就是站在那里,并没有想象中的拉客、招揽生意,但是,要穿过这些虎视眈眈的大汉,对很多人来说,确实需要一点心理上的考验。走道两边,都是货币兑换店、钱庄和汇款公司,许多外国游客在这里换钱和汇款。重庆大厦一共有A、B、C、D、E五栋楼,进门就是A栋,我准备选择比较靠里面的一栋,根据我的经验,凡是靠里面的住宿都便宜,果不其然最后找到一家只需要150港币的单间,折合人民币也就是120多块!别说在香港这个寸土寸金的闹市区,就是深圳想要找到一百多的单间都比较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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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A栋往里走,一路全是小店小摊,大部分都是卖吃喝的士多、卖手机、手机卡、箱包、服装等小店,穿过这些小店,一直走到了最里面的C栋。重庆大厦五栋楼的每一栋都有17层,均有两部小电梯,电梯理论上可以坐7人,但我每次进去发现,5人基本上都不能装下其他人了,如果带着背包拉杆箱什么的,三四人就满了,每次进入电梯都要排很长的队,下来也是一样需要等候。重庆大厦的五栋楼很容易混淆,所以一定要记住你进入的是哪一栋。我第一次去的时候,就搞错了一次,同样上了5楼,却发现不是我要去的地方,原来住C栋,却走到了另外B栋的电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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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重庆大厦找房间,需要在电梯间左右两边看要去哪家宾馆,标明了那一层有哪些宾馆,但是却没有价格的,现场找房间,只能挨家挨户的去找了。我随便上到了一层楼,走出电梯,一阵迷茫。在深圳,这里的每一层楼估计最多可以住四家人,但在这里就能看到三四家宾馆、公司。好在每一层的门牌号码都标记得很清楚,哪一间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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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房门前,都有宾馆的名字,不过大门都是禁闭的防盗门居多,偶尔有进出的住客,一般也看不到人,想要问人非常不容易。但门前都有电话号码、电话或者对讲机,你不用上楼下楼,在门前就可以跟房东通话,询问房间和价格。门前都有密码锁,入住的游客,只有需要输入密码,才能入内。我随机找到一间宾馆,电话中接待我的是一位女性,普通话很流利,声音也好听,这个有点意外。因为别看就在家门口的香港,大部分人还是粤语和英文多,网上说好多宾馆的前台和接待都是外国人,只会说英文,而且是印度口音的英文,有些内地游客觉得在香港还要跟出国一样讲英文,十分不方便。但是别忘记了在香港这个国际都市里,重庆大厦历来有“小联合国”之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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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猜测老板娘应该能从监控中看到我,知道是一个男性背包客,于是告诉我有一个很便宜的房间,只要150港币,折合人民币才120多块钱!如果对欧美高收入国家,这点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当然,老板娘也很诚实,告诉我是一个很小的房间,没有窗户,但有卫生间。因为我就是想住一个普通的房间体验一下,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一会儿便有人上楼了,带我进入我的房间。重庆大厦的宾馆还是挺规范的,绝大部分都是香港持牌宾馆,也就是说它是合法经营的,每一间门上都贴有持牌的牌照,大家入住的时候记得注意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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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是有备而来,我对重庆大厦的住宿条件所谓的“脏乱差”,还是有思想准备的,但是,打开房门的瞬间,我还是惊呆了,房间小得还是有点超出我的想象。整个房间长两米左右,宽度估计不到两米,我双手左右还无法伸直,开门看见床,这张床两米长,宽度估计最多一米,坐在这张床的床头,拍下了这张照片。这种房间,在香港叫做“劏房”,“劏”本意是宰杀鸡鸭的意思,意思将房间“切”开来,变成鸽子笼似的小房间。其实,我住的房间不是最小的,据说曾经还有几十元的床位,就只能钻进去一个小笼子般的床铺。我仔细看了床单,确实有洗不掉的污迹,但是拿起被子个床单闻了闻,有一股洗衣粉的香味,房间和卧具都没有游客传说的“咖喱味”,比我在国外很多地方住的客栈,算是很干净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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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房门是床,床的的左手边是一个一米见方的洗手间,右边是一块仅可以开门的空地,也是房间唯一的空地了。房间没有窗户,有点闷,估计老年人会有无法喘气的感觉,但是房间有排气扇、电扇、空调和电视,甚至还给我送了一卷卫生纸和牙膏牙刷,一般来说毛巾和牙刷是不客栈级房间的标配。厕所有沐浴露和洗发水、抽水马桶,还有热水器和淋浴龙头,不过关上厕所门,要是坐在马桶上,脚是伸不直的。好在洗手间还是很干净的,没什么有太大的异味。带我进屋的宾馆的人拿起我的通行证,用手机认真拍照,解释说是警察局的要求,我交了150港币现钞给他,没有收取任何押金,告诉我如果不续住,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退房的时候,在门口的电话里跟他们说一声,将钥匙挂在门后,锁上门就行了,真的好方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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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背包,第一件事就是拍照,这个才是最难的,虽然说重庆大厦现在在每一个地方都安装了监控,早已没有十几年前那么乱,但是毕竟是鱼龙混杂之地,在这里到处拍照可得千万小心。我在有一层楼拍照的时候,一个黑人用英文笑嘻嘻地提醒我,有监控,当心被揍,并且做了一个拳击的动作。在两天的拍照中,我只拍了两张人像,其他的都是大场景,像店铺都不敢拍特写,照片中即使有人,都是刚好走进了我的镜头的意外收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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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重庆大厦的店铺没有我想象的多,即使在周末,还有不少店铺都是关了门,估计电影《重庆森林》的有些餐馆、店铺场景是兰桂坊拍的。店铺吆喝最多的是问你要不要手机的Sim卡手机店,其他卖的比较多的就是瓶装水、面包等食品店,小电子产品,箱包、服装等,比起极盛时期,要差了好远,不过,这里的价格比外面香港的繁华世界低了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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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大厦的店铺,除了正中间一条到底的主走廊,四周一圈都是店铺,但只有地铺和一楼(相当于内地的二楼)的两层是经营的,据说以前有380个摊位,现在似乎没有那么多。我买了一次矿泉水,要港币现金,不能刷八达通,做生意的人态度说不上热情,一般不会刁难客人的。只见到一次两家揽客的人同时拉着一个游客,一人拉一只手,游客生气之后才松开,对于店铺,我基本上不拍正面的特写,避免不必要的麻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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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三楼就是住宅单元,有些楼虽然是住宅单元,也有的改成了餐厅或者贸易公司的经营场所,据之前统计,有二三十个小餐馆分布在重庆大厦的各楼层。不过没有进去查看,所以不清楚现在生意如何。重庆大厦里面的餐馆比较单一,我转过好多次,看到的基本上是以印度餐馆为主,也许跟里面的住客主要为印度人有一定的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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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拍过无数的地方,见过无数的各国人,但在这里,我对拍人心里也没谱,至少不敢贸然偷拍。我在一楼的一家“印度素食”的餐馆,我看到一位包着头巾的典型印度人,我想好了,如果他让我拍照,就在他们家吃饭,否则接着找人拍。当我问他是否可以拍他时,没想到他很热情地答应了,还让我换地方拍了两次。拍完之后,我就在他家的餐馆点了一份印度餐,一盘米饭、一份咖喱青豆和一份类似青菜的咖喱菜丁,加上一张薄饼,一罐印度的饮料,总共价格是65港币,不算贵,因为在斯里兰卡吃过十五天的印度和斯里兰卡饭菜,倒是挺适合我的口味,特别是大米,应该是来自印度的,比起中国的猫牙米还要细长条很多,米饭很香,我全部吃光,一点都没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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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拍到的另一张人像,是一位黑人,我只能猜测来自非洲。有资料显示,重庆大厦主要是东南亚人和非洲人,东南亚地区以印度人、巴基斯坦人居多。这位给人看起来很彪悍的样子,一个人坐在走道的椅子上玩手机。当时是周日的早上,几乎没有行人,于是鼓足勇气走上前,问他能否拍照,他看了一眼,犹豫了片刻,点了点头,接着自顾自地玩手机,我看拍不清他的脸,于是用英文问他能否抬头,他瞥了我一眼,但我拍下的时候,有点虚。当时道谢了就尽快离开了,照片虽然有点虚,但是依然无法掩饰他那迷茫的眼神,与之前判若两人。如果说有钱人都不敢涉足这里,视为“地狱”,穷人则视这里为“天堂”,但香港贫富极度的反差,也许让他们迷失在繁华都市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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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聚集了5000多名不同肤色的人,他们来自120多个国家,很多人除了打工之外,还有的是做贸易小生意,将香港和内地的小商品运回非洲、中东和南亚等地,据未经核实的调查统计,“近年来每年至少有一千万部手机从重庆大厦卖出,绝大部分销往非洲,肯尼亚约70%的手机都源自重庆大厦”。墙上的大幅海报写着航空货运,三天可以将货物从中国快运到非洲、中东,CNN 的 Peter Shadbolt曾经将重庆大厦形容为"非官方非洲驻香港办事处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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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一楼下到地铺的走道,看起来很干净,很清楚地记得,电影《重庆森林》有一个场景在这里拍摄,当时杀手林青霞杀了偷走毒品的两名印度人之后,被一群印度人追杀,就从这里狂奔逃走。我拿出相机拍照的时候,刚好一位蒙面的妇女匆匆掠过我的镜头,虚幻的身影,颇有意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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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大厦除了大门之外,大厦还有好多出口,大部分临街的出口都摆满了小摊子,卖各种小商品。只有最背后的两个出口,因为背街,才是纯粹的走道。早上九点钟,香港的大部分商场商店还是大门紧闭的时候,重庆大厦的店铺就已经热闹起来,明显上班的时间早过其他商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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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慢慢走到背街的出口,看到墙壁有点破旧和污损,不过看得出路上都清扫过。就在我拍照的时候,两名从大厦出来的外国人,就在出口后面的水沟里小便,有一个人还瞥了一眼我手中的相机,依然我行我素去水沟方便。我拍照的时候,走过了大厦四周所有的小巷子,并没有很厉害的臭味,这估计得益于这里的清洁工努力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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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大厦的防火楼梯走上了大楼,过道里似乎近期经过了粉刷,白色的墙没有图画污损,每一层楼出口的拐角处,都有个大垃圾袋,地面上没有垃圾或者烟头,看起来很整洁。从楼梯的窗外看出去,是周边的一些差不多历史的大楼美丽都大厦、半岛大厦,外观跟重庆大厦基本上一样,明显与香港尖沙咀的高楼大厦无法匹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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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大厦建于1961年,据说当年是最气派的写字楼之一,因为大厦分属近千名业主,没有统一管理与维护,逐渐与香港的发展脱节,因为一个吸毒、贩毒与性交易,成了香港本地人眼中的“黑地”,绝大部分的香港人都不愿来这里。这里曾经被认为城市中的“性都”,不过,我独自在大厦转悠很多次,没有遇到过一次拉客的人,无论白天黑夜,也看不到花枝招展的美女出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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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问起大厦的人,这里是不是要拆除了,他们回答说不会的,只是要重新大修。不过看记录,2005年曾经进行过装修,最近的一次装修是在2011年。其实,我倒是觉得这里最好别随意拆除,毕竟也是五十多年的老建筑,许多东西都记入史册,如果能改造活化,让它作为香港的一段历史的现实记载,那才是最佳的选择,我们曾经后悔失去过九龙城寨,现在别失去了重庆大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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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住过世界许多的小旅馆和客栈,条件比这个差的有不少,治安比这里危险的也很多,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房间要狭窄些。但是,在繁华之中,能够提供一个最廉价食宿之地,给多了许多并不富裕的年轻人、穷人环游世界的落脚地,不能不说它就是背包客的天堂。当然,这里的危险也是无法回避的,在我入住的那个晚上,就见到一名白人男子被几十名东南亚裔人围着争执,随后三辆警车载着许多警员进入了大厦,所以,背包客入住还是不要惹是生非,需要随时提高警惕,女性旅行者最好多人结伴而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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迈出重庆大厦大门,就是尖沙咀的弥敦道,对面就是国际广场,明显不是一个世界。当时真有感觉是“一脚地狱,一脚天堂”。当很多人都想要我回答一个问题,重庆大厦到底能不能去住,安不安全的时候,我犹豫了。因为每一个人对住宿条件的要求不同,安全的标准也是不同,答案也许是不同的。重庆大厦到底好不好,能不能去?取决于你内心的看法。《法华玄义》说:“三界无别法,唯是一心作。心能地狱,心能天堂,心能凡夫,心能贤圣。”我想对重庆大厦最好的回答,莫过于“一念地狱,一念天堂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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