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遊印度,北印金三角的驚喜與驚嚇

環遊安利君
2019年10月6日

去年春节,与旅伴山歌敷着满脸灰在南印度海德拉巴机场出境那一刻,居然变态地说出了“好舍不得,还想再来”一言。于是我俩约定来年春节要再来一次,如果她没怀孕的话。

一年后,她没怀孕,我俩也还没绝交,二话不说买机票定行程,这次,是经典路线——北印金山角。

一路上,依旧是狐臭夹杂刺鼻香料弥漫空中;依旧是出门半小时内,bra里面都能黏着泥土;依旧是拉拉扯扯各种无聊搭讪。对印度,谈不上是喜欢,但确实着迷,她没有媒体说得那么不堪,也不如宝莱坞电影般时尚明亮,唯独亲自去一趟才能明白其中的魅力,也明白为何田原会写下《印度,去十次都不够》。

加尔各答机场

飞机到达加尔各答,印度东北边的一个大城市,已是凌晨2点,在入境处排队等候的旅客尽显疲态,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。工作人员情绪高昂,动作缓慢,迎接入境的游客。

肥胖的工作人员缓缓地伸出两只手指,问我跟山歌是不是两个人,再缓缓地沾上口水,数出两张入境卡,蠕蠕地伸给山歌。我已经困到没脾气。

入境印度要录指纹,首次入境需要十只手指都录上,第二次入境只需录两只拇指。帮我录指纹的工作人员长得像中国人,估计是边境地区的人。我的指纹一直录不进去,他深感好奇,还叫上同事来围观我跟我的手指,一会儿擦机器,一会儿擦我的手,几个人把我晾在一边欢声笑语,我知道,那种噩梦般的扯蛋又回来了。

入境后,因为太困,我们直接忽略换钱跟电话卡,觉得去了首都德里有的是机会,此刻只想找地方卧倒。出发前我就在sleeping airport上做了攻略,加尔各答机场并不宜睡。到达大厅东倒西歪躺了一片阿三,是游客还是流浪汉我也搞不清楚。我跟山歌去到国内出发大厅,印度的机场不随便让人进,必须出示机票,可能就是为了防止流浪汉随意进入。我们的航班是第二天清晨,阿三本想拒绝我们,但看我们两个女生没地方呆,也就让我们进去了。

出发大厅灯火通明,每个座位都有扶手,无法躺下,阿三们瘫坐托腮,一脸郁闷状。印度火车站随处可见人躺着,但在整洁的机场里却无一人躺下。出发前在网上偶然认识了一哥们闯儿,行程相似,他也要坐第二天的飞机去德里,听说我们两个女生睡机场,甚是惊讶,丢下自己订的酒店,跑来机场陪我们睡,怕我们不安全。

于是,我们仨列队卧倒在机场中间,不远处的阿三一直围观我们,我说,我们这样躺着,是不是不太好,为什么他们一直围观?闯儿说,没事,你赶紧睡吧,其实他们也想,只是没这个勇气。

到达德里

完全没有睡着,在迷糊与崩溃中,又要登机了。闯儿的航班比我们晚半小时,我们约定在德里等,然后一起游德里。那天,正好是印度的国庆节,我们计划先体验一下这个首都的现代化,乘趟地铁,看场时下在印度热映的《Dangal》(摔跤吧,爸爸),再去红堡感受一下节日气氛。

关于德里,听说了太多骗人伎俩,感觉整个德里都是骗子,他们通常会告诉你,你想去的地方被火烧了,现在你可以花高价买票去别的地方等等。我跟山歌决定充分提高警惕小心路人,斗智斗勇。

两小时后,到达德里,我们本以为德里作为首都,机场必须应有尽有,肯定能解决电话卡跟换钱问题。然而我们错了,德里有两个航站楼,国内与国际分开,若没有机票则需付款坐接驳车前往。我们到达的国内航站楼由于很少外国人,机场内外没都有通讯公司跟换钱店。我想走回航站楼找ATM取钱,却被告知我没有机票不能进去,我跟阿三解释说我刚从里面出来的,只是想进去取钱,他说那也不行。好吧,果然是首都,比较严。

我们没有电话卡,联系不上闯儿,也没有钱,只好找了辆付费的士,让他带我们去换钱。司机一脸懵逼,说付费的士300卢比起跳,你们去那么近的地方,确定要打车吗?我们很不好意思地说,对,因为我们没现金,要去换,去到再付款。

没有网络跟金钱的人生果然很没有安全感,想打开地图看看司机有没有乱走也不行。司机把我们送到机场附近的一座高架桥底下,都是清一色的换钱店跟简陋旅馆。我们换了钱,付给司机300卢比,然后在附近找通讯公司,决定把电话卡办了,才能开始开挂的旅程。因为有去年的经验教训,不敢去路边小店,不靠谱,我们找了沃达丰的直营店,小哥得知我们今晚就要离开德里,就说不能办,因为办卡必须留德里地址。这又是什么鬼规定?算了,在印度,不要问为什么。随机应变,斗智斗勇吧。

“那好,我有德里地址了,我决定今晚住在德里,就刚刚决定的。”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“但你现在还是没有住址。”小黑不以为然地说。

我拿出手机,随便找了个民宿,给他看“就是这,我住朋友那。”

“那你住几号房?”小黑再次刁难我们。

“506。”我脱口而出,眼都不带眨半下。

小黑再也无法拒绝我,就开始了漫长的办卡过程,他要了我的照片,让我填了张满满的申请表,内容甚至包括我爸叫什么名字。他每写几个字就问我一些问题,中途还跟朋友打电话,聊了起来。最后,他叮嘱我,今晚会有人打来问你住几号房,你告诉他506,电话卡就可以激活了。我心想,这又是什么鬼。

当我们拿到电话卡,已经是中午了,闯儿还是失联,看电影也泡汤了。

一边给我填材料,一边打电话聊天的小黑。我低头看手机,忍住不生气。

德里红堡

我们来到红堡,因为国庆,周围人满为患,都是凑热闹围观的阿三。我背着行李,重心不稳,一脚踩空,摔了下去,阿三们兴奋地喊起来“wooooow~~”。我瞪了他们一眼,艰难地爬起来,但是一宿没睡,没吃东西,背包太重,我再次扑在地上,阿三们抱在一起,又兴奋地喊起来“wooooow~~”,此起彼伏,完全没有人要拉我一把的意思。这国家太有意思了,我们那儿是摔倒没人扶,这里是摔倒不仅不扶,还要起哄。

进入红堡需要过安检,查身份证,工作人员逐个仔细核对印度人的证件,把人家的包包翻出来查个边,还随机抽取几个人,拒绝他们的进入。轮到我们的时候,工作人员看了我俩一眼,根本不查证件和行李,就让我们进去了。又是让人莫名其妙。但闯儿却没有那么幸运,后来听他说,他被拒了,估计是长得太像难民。

红堡的广场举办的活动类似嘉年华,有各式各样的花车,印度各地的景点模型,各地美食的摊位,让人们在短时间内感受印度各地的风采。

山歌活捉了她的偶像,shiva湿婆,他是印度教的三大神之一,是位美男子,主管生殖,所以印度人很信奉他。山歌追着他合影,其实我也想,但是没有这个勇气。

我们走到吃东西的地方,看见印度南部喀拉拉邦的摊位,我们去年去过的一个邦,那是全印度人民素质最高的地方,全民受教育,90%的人信奉基督教,街道干净,犯罪率很低,是公认的印度最好的地方,拥有“完全不像印度“这样的称赞,更神奇的是,这里是印度共产党执政的。

喀拉拉邦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农业,喜欢把土豆作为主食。我看见南印度的妇女们围着一锅土豆搅来搅去,忙得不亦乐乎,就买一了一份,没有零钱,只好掏出刚换的新鲜热辣的2000卢比大钞。恰逢印度刚宣布废钞令,新版500与2000面值的卢比流通上市。对于一个平均物价水平在一顿饭大概100卢比的国家来说,2000卢比的面值略显诡异。印度大妈们见到2000卢比大钞,瞬间炸开了锅,她们停下手中的活围上来,先是计算2000-50等于多少,要找我多少张500块,再加多少张100块,再加多少张50块,几个人为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,争得面红耳赤,掏出收钱箱,发现零钱不够,又到处找人换。我端着土豆,背着7kg重的行李,饿得头晕眼花,看着她们手忙脚乱鸡飞狗跳,我错了,还不行吗?!

前往斋普尔

在红堡感受了印度的国庆,我们便起身前往火车站去斋普尔了。

火车缓缓驶来,工作人员把一长条乘客名单贴在对应车厢的门旁,阿三一拥而上找自己的名字,还好中国人的名字短,我跟山歌一眼就找到自己了。

我的年夜饭——两片吐司+煎鸡蛋。

我的电话卡迟迟没有信号,我打给电讯公司,必须全神贯注屏住呼吸才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,我依指示输入出生年月,被告知成功激活了,果真还吧唧传来一堆拜年微信。根本就没有早上沃达丰小黑说的有人会给我打电话,问我住几号房。

同时,我们收到失联已久的闯儿的信息,他说他那在加尔各答路边破店办的电话卡,一进入德里就没有信号了,所以与我们完美错过。

五小时后,我们到了斋普尔,民宿一家见到我们,几乎要扑上来,说哎呀等我们到现在,很期待我们的到来。儿子是个呆萌小伙,妈妈是个热情的大妈,他们拉着我跟山歌聊天。此时,一夜没睡,背着7kg行李走了一天,没吃饱的我终于忍不住了,说,我可以休息了吗?他们才恍然大悟,把我们送上楼。

都说德里是个骗子横行的地方,因此加倍谨慎,但一天下来,《孤独星球》上提示的骗局一个都没遇到,反而是被自己的想当然给坑了。以为德里毕竟是首都,生活应该是方便快捷的,结果在各环节因为阿三的慢动作、德里的复杂交通耽误了行程。所以,在印度,一定不能想当然,总会给你惊喜与惊吓。

印式早餐

早晨醒来,老板热情地跟我们问好,问我们想吃印式还是西式早餐,我们当然选了印式。

老板勤快地给我俩端来两份薄饼跟拉稀(Lassi,印度酸奶),站在旁边看我们吃,还不时问我们需要点什么。我很想说,能不能给个餐具跟纸巾?但我没有这个勇气,怕伤了老板感情,于是用手吃了起来。老板也心满意足地吃薄饼,吃完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,愉快地干活去了。

我们让老板联系了一个包车司机,带我们斋普尔一日游,价格是1000卢比。等司机时,我参观了一下民宿,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,坐落在斋普尔的富人区,远离市区,比较安静。 小洋楼的主人是19世纪斋普尔国王的皇家侍卫队队长,现在的老板是他的重孙子,富四代,不明觉厉。

小洋楼外观,民宿名叫Rampura Kothi

入门小花园

我们住在三楼角落,连不上wifi,老板很认真地说,因为我们的房间在太角落了,wifi信号不好,所以不要躺在床上玩手机,要坐起来。

客厅,也是接待大堂

茶几上的照片,这是老板妹妹婚礼的照片

从客厅看外面的入户花园

小洋楼主人的画像

Lassiwala

不一会儿,司机来带我们上路了,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老司机,多年向导经验,英文说得很好,频道也不诡异。他让我们想去哪,想吃什么,随时告诉他。山歌立刻跟他说了斋普尔城最有名的拉稀店Lassiwala。

Lassiwala,斋普尔最有名的酸奶店,周围有很多家山寨的,只有写了since1944这家才是真身。平时要排长队,卖完就没了。店里只出售两种口味的酸奶,甜或咸的,你想要加料都没有,一杯卖50卢比。老司机说估计我们会喝不惯咸味,建议我们喝甜的。

老板在悠闲看报纸,丝毫没有要理我们的意思。旁边是装酸奶的杯子,用印度红泥烧制,喝完摔碎,再烧,十分环保,当然了,杯子里还有沙子、碎泥残留物。

酸奶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凝结物,印度人成为奶油,说是这杯酸奶的精华所在。

味道好极了,我捧着杯子,伴随上杯里的泥沙,想一饮而尽,不料老司机一个急刹车,奶撒了我一脸。

老司机把我们送到琥珀堡门口,叮嘱我们不要理会任何人的搭讪,不要买里面的任何东西。

琥珀堡位于斋普尔郊区,建立在山上,气势雄伟,规模庞大,不少人选择骑大象上去,我跟山歌当然决定徒步上去。

琥珀堡里有一个镜之殿,墙上贴满小片的镜子,从前是富裕的象征。

杰伊加尔城堡

沿着山上走,来到另一座古堡,杰伊加尔城堡,它居高临下,地势险峻,有坚固的军事防御设施,守卫着城邦。

从杰伊加尔城堡俯视琥珀堡。

俯瞰斋普尔老城区,18世纪,斋普尔的领袖下令将全城刷成粉红色,从此斋普尔也有了粉城之称,但随着风吹雨洗,粉色见见退成土黄色,于是有了现在的模样。

斋普尔在夕阳余晖下,才成为名副其实的粉城。

烤肉店

晚上,老司机问我们要不要去他朋友的餐厅吃饭,很有名。其实我是想拒绝的,怕他忽悠我,但想着他一整天都很靠谱,就决定去看看。那是一家坐落在市中心的叫OLD TAKE AWAY的烤肉店,很多当地人在里面囫囵吞枣,菜单完全看不懂,我们便让老司机帮着点菜。他问能不能坐下一起吃,其实我是想拒绝的,怕他伸手进食物里乱搅。善良的山歌爽快地答应了。今天是大年初一,必须好好吃一顿。

老司机点的菜非常合我口味,有烤鸡肉、烤牛肉,当然少不了我最喜欢的薄饼与咖喱。他常年接待外国游客,很懂我们的顾虑,卫生习惯很好,吃完饭居然跑去洗手!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吃完饭不在裤腿上蹭的印度人。

老司机是我在印度遇过最靠谱的司机了,幽默、诚实、靠谱,不像其他司机要求去购物店或者坐地起价,推荐的东西也十分公道,在印度遇到扯蛋的人多了,深知靠谱的可贵,让你省心不少。他叮嘱我,帮他在Trip Advisor上给个好评。

城市皇宫

失联多日的闯儿总算联系上了,我们约好今天一起去逛市区的景点。

城市宫殿位于斋普尔旧城中心,是印度保存得最为完好的古迹之一。它不仅仅是一个遗迹,更像一个逼真的博物馆,收藏着王公贵族们留下来的衣物、地毯、兵器、艺术品等。如今的斋浦尔王公还生活在宫殿内,随处都可感受王公生活的奢华。

这个门进去,就是斋普尔王公的住处,有侍卫看门,不让入内,但他邀请我从门缝偷窥里面的光景,里面有很多仆人在忙得不亦乐乎。

风之宫殿

从城市宫殿出来,步行前往风之宫殿,路上悠闲散步的牛儿。

粉红城墙以及许多精美窗户镶嵌,像是一个蜂窝,它是印度建筑史上的杰作,从艺术和科学的角度都有着非凡的意义。倘若遇上狂风,将窗门打开,宫殿就不会被吹倒。

斋普尔的工艺品很有名,市区中的集市,我们决定去买套新衣服过年。

色彩斑斓的莎莉,订制一套最少要1天时间。

各种精美的耳环,让人应接不暇。相信我,你在这里绝对找不到淘宝同款,这真是个名副其实的Bazzar,跟国内那些像全国连锁店一样盛开的**古镇完全不一样。

每副耳环都好喜欢,都想买,被山歌摁住了,她让我正常点,回去平时上街戴,会让人觉得神经病的。

印度传统鞋子。印度人似乎没有商品陈设的概念,所有款式、码数都堆在一起,让人无从下手。

店主热情地掏出一堆鞋子,让我一一试穿,我选了双美鞋(别笑),店主直呼“kawayi”,我问有没有大一码的,帮我换一下。他说有,稍等。只见他鞋子取下来,用力来回拉扯,再让我穿上。我跟山歌瞬间石化。

堆积如山的莎莉布,要不是时间有限,我一定会订做一套,下次吧,我一定会再来的,哈哈。

前往阿格拉

匆匆结束了买买买,我跟山歌赶回民宿取行李,前往火车站到下一个目的地——阿格拉,一睹泰姬陵风采。✌️

我跟山歌死守月台,生怕错过火车,但发现这根本就是多次一举。俩亚洲女生出现在火车站,十分显眼,就连警察也对我们格外照顾,主动来向我们汇报火车状态,火车来了,他又特地从另一头的走过来告诉我们。

泰姬陵

相信泰姬陵对于很多人来说,是从小教科书上那精美的彩页,真正要来到她的面前,还是让我十分激动。我们山歌特地六点起床,小跑1公里,赶在第一批进入。印度为了保护泰姬陵,不仅安检甚严,周围还不让车行使。

其实出门时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,雾霾太重。

泰姬陵的四面都有一座这样的门,对称的,十分精美。进入泰姬陵前,工作人员会发鞋套,怕刮花大理石。

泰姬陵是沙·贾汗为爱妃建的一座坟墓,爱妃生前曾说希望能为她建一座世界上最美的坟墓,结果就在她39岁那年,生下他们第14个孩子后(说明她一直在怀孕),死于难产。沙·贾汗一夜白了头,开始动工修建陵墓,花了22年时间,耗尽国库,建成了这座举世闻名的泰姬陵。

全部用纯白色大理石建筑,用玻璃、玛瑙镶嵌。

看到这里,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没有课本彩页般的泰姬陵全景照,因为我也看不见。

我跟山歌不愿放弃,站在泰姬陵脚下硬是等了一个小时,希望能凭借我俩的微薄之力,多吸吸雾霾,好让泰姬陵快点露出真身。 然而雾霾并没有散去的意思,我们只好忍痛转站阿格拉堡

阿格拉堡

话说沙·贾汗花了22年时间建造泰姬陵,耗尽国库,劳民伤财。他儿子趁机弑杀兄弟、软禁老豆,篡位夺权。沙·贾汗被囚禁在这个里离泰姬陵不远的阿格拉堡。此后整整8年的时间,他每天只能透过小窗,远眺泰姬陵,后来视力恶化,仅借着一颗宝石的折射,来观看泰姬陵,直至最终忧郁而死。

沙·贾汗就是在这里眺望不远处的泰姬陵,相信当年肯定没有雾霾,不然也无法跑去天天盯着,抑郁寡欢了。

阿格拉堡本是红色的,沙·贾汗因太思念爱妃,把墙刷成跟泰姬陵一样的颜色。

觉得印度的传统建筑好美,讲究精致、对称,想拍照留念,但想想其实这些都是坟墓,觉得邪门,还是算了。

迷你泰姬陵

离开阿格拉堡,我们去了迷你泰姬陵,印度人亲切地称之为Baby Taij,洁白的外观跟泰姬陵十分相似,但工艺与规模远不及泰姬陵。

月光公园

心念念的泰姬陵没看成,我们决定去月光公园碰碰运气。月光公园在泰姬陵背面,隔着一条河,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市民休闲散步的小公园,后来越来越多人知道在月光公园可以避开人群欣赏泰姬陵全貌,可以免去高额门票,现在变成了一个景区,也收起门票了。

穿过草坪,见到雄伟的泰姬陵屹立眼前,高雅端庄,还是有点激动。

背面的墙体在维修。

由于月光公园的门票是400卢比,比泰姬陵便宜了600卢比,当局为了防止游客只去月光公园,影响泰姬陵生意,故意搞了这么煞风景的铁丝网。

前往瓦拉纳西

匆匆结束了阿格拉的一天行,我们准备前往本次旅行的重点行程——瓦拉纳西,这也是这次旅行第一程卧铺火车。虽然对长途火车充满恐惧,但这是最好的内陆交通方式了。

因为有了去年的成功经验,我们这次订了2A等级的卧铺,算是第二好的卧铺了,由于阿格拉-瓦拉纳西这条线太多游客,我们提前三个月订,还是只买到WL(等候)的票,好在排在WL的前两位,出发前查到排上位了。

2A等车厢,既 AC 2 Tier二等空调卧铺车箱:有空调,提供寝具(但你不会想用),每个间隔有6个床位,右边上下铺共4个,共享一条帘子,左边边铺上下铺共2个,各一条帘子。所以,如果你想要私密性更好,就选边铺,帘子一拉就是一个小房间,但边铺的床位也比较窄,放上行李我基本也不能平躺了,有时过道有人走过还会碰到。

帘子相互隔开的卧铺,私密性很好。

床位拥挤,放了行李无法动弹,不建议男生订边铺。

窗外的拾荒人。

到达瓦拉纳西

印度的火车延误是常事,轻则几分钟,重则几十小时,乃至取消,反正在印度,常有你摸不着头脑的事情,建议欣然接受,不去深究原因。由于雾霾,我们这趟车开得极慢无比,常有跟窗外行人并行的情况,所以只延误了5小时,实属幸运。

到达瓦拉纳西已是下午三点多,行程又注定被打乱了。我们那节车厢多是外国游客,本来在摇摇无期的延误中,大家先是喋喋不休再是无精打采,可是一下了火车,看到来自印度各地的朝圣者和来自世界各地为恒河着迷的游客,大家都嗨起来了。特别这边是四面环绕的叫卖吆喝声、拉拉扯扯瞎搭讪的阿三、稍不注意就踩中的牛粪,旁边是目不斜视神色凝重的印度教教民,让我觉得,对,这就是我要来的瓦拉纳西!

瓦拉纳西车站。

民宿订在了恒河边上,从车站出来,我们打了辆车前往民宿。毕竟是国际旅游胜地,打车明码标价,还有警察维持秩序。从车站打到恒河边上是300卢比。

的士穿过“繁华”的小镇,有里维斯、麦当劳、小集市,司机让我们下车,自己走进去,错综复杂的小巷,完全没有方向可言,我们被谷歌地图带到无路可走的地方。这时,只要你面露困惑,就立刻会有人走上来帮你,给你指路,当然了,一定要付小费。

走下狭窄的小路上,才知道为什么不少人对瓦拉纳西充满恐惧,呼啸而过的摩托车,随地结队睡觉的野狗,与人抢道的牛,甚至被摩托车碾压内脏蹦出的小猫尸体,随处可见。

由于火车晚点,在民宿洗漱整理完毕就到晚餐时间了,老板跟我们推荐了附近一家叫BONA的餐厅,他说那是你们日本人开的餐厅,很适合你们。我……

其实那是间韩国大妈开的餐厅,有印度菜也有石锅拌饭、辛拉面这些适合中国胃的菜。恒河被当地人视为母亲河,洗漱、餐饮都使用河水,因此当地人开的餐厅都使用恒河水烹饪;而韩国、日本餐厅会标榜自己使用纯净水,因此外国人在瓦拉纳西多会选择日韩餐厅。

码头夜祭

饭后,我们来到码头看夜祭。码头边上挤满了人,感觉游客比教民多。游客们都带着猎奇的表情,四处张望拍照;小贩操着流利的英语吆喝叫卖,让你买他的祭祀品;教民却在正襟危坐,神色凝重,周围的嘈杂丝毫不妨碍他们与神灵亲近。

回民宿

晚上回民宿经过Baba Lassi,算是网红酸奶店了,酸奶有原味也可以配上各种水果或果仁。小哥旁边那一盆就是酸奶,他从里面挖一大勺放进瓦制的碗里,再切水果摆上去,讲究摆盘。小店长期接待外国游客,我能感觉出他们已经很尽力在提高卫生水平了,但印度人的生活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。小哥接了钱,手也不洗就立刻忙乎切水果,摆水果,酸奶盆上苍蝇环绕,瓦罐碗里都是灰。举起相机对着他,他就立刻停下手中的活,对着镜头露出憨厚的笑容。

讲究排盘的酸奶,想到每一片水果都是小哥用满指甲污垢的黑手摩擦过的,我们吃得特别开心。

小店的墙上写满各国游客的留言。

在印度办电话卡需要贴上照片,不少游客都会多备几张证件照,所以小店的墙上也贴了不少,我在山歌的怂恿下,也贴了一张,现在特别后悔,有谁去看到了,麻烦帮我撕下来,谢谢!

恒河

前一天晚上,我们跟民宿老板订了恒河游船行程看日出,400卢比/小时。早上我跟山歌五点半就爬起来,激动地跑出房门,只见老板睡眼惺忪地说,今天雾气太大,由于管制,恒河不允许行船。

我们只好步行到码头边上看晨浴。天还没亮,没有路灯,我们山歌迷路到处乱窜,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动物。我跟牛抢道的时候被它拱了,山歌被旺财追了一路,我们吓得惊慌失措,打破了小巷的宁静。印度人像看耍猴一般,取笑我们。

看不到日出,只感觉到天空渐渐变亮,雾霾果真严重,能见度不足十米。人们挤在河边上洗澡、更衣,游客们挤在阶梯上,看他们洗澡、更衣,有些人还举着长炮拍人家,但教民们依旧怡然自得,丝毫不被游客影响,仿佛这是一场演出。

沐浴完毕,从祭师手中接过米粒的妇女。

岸上剃头净身的男子。

在岸边上打板球的印度小孩。大学时被迫选了这门体育课,得知这项运动起源于印度,今日终于见到真身,不愧是国球,每个人都是高手。

岸上铺满了床单,恒河边上的酒店、民宿里的床单都是在恒河里清洗的,不管多少价位的酒店都如此。岸上孩子们随地大小便,牛羊也优哉游哉走过,既然要住,也只能接受。

印度人家门口的篮果莉,用粉笔绘制,女孩子16岁以后就要开始为家庭绘制篮果莉,所以说印度人都是天生的艺术家。

鹿野苑

雾气渐渐散去,但由于管制,今天恒河还是禁船。我们包了辆tutu去鹿野苑,同行的小黑是个20岁的大学生,建筑系在读,当天下午还有考试。小黑是个淳朴的死小孩,一路说个不停,时常二话不说举起手机跟我自拍,让我猝不及防。他貌似对自己是大学生的身份感到很自豪,一路跟我说他的专业跟课程,我冷冷地回他,哦,那你作业写完了吗?

鹿野苑是佛教的四大圣地之一,释迦摩尼出道的地方,现在只剩下遗址了,但仍有不少僧人在此修行,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修行团,第一次看见金发碧眼的尼姑,好神奇;还看见捧着中文经文的一家三口跪在草坪中背诵。不信教的人也可以把它当成生态公园,散散步。

鹿野苑也有一棵很大的菩提树,是阿努伽里加·达摩波罗菩提伽耶的大菩提树上中华佛寺折枝移植而来。小情侣坐在树荫下谈情。

答枚克佛塔

答枚克佛塔属留存极少的阿育王时期建筑。

塔体上精致的雕刻。

穿着莎莉在塔下合影的印度妇女,我也想去合拍,但是没有这个勇气。

阿育王石柱的一部分,建于公元前3世纪,是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为纪念佛祖初转法轮而修建的。在附近的野苑博物馆中,阿育王石柱被完整保存下來。

从鹿野苑內整体经堂的遗址,仍能可以感受当年佛教的宏大气派。

小哥找我们要10卢比,说给我们买门票,我问他去哪,他也说不清,反正一脸崇拜地说,一定要去。去了发现原来是鹿野苑考古博物馆。

如果时间不急,建议来看一看,里面不允许拍照,博物馆里珍藏了很多鹿野苑出土的文物,精美细致的石雕, 最出名的是阿育王四头雄师柱顶,现已经成为印度的国徽图案,也是这里的“镇馆之宝”。

午饭

从鹿野苑回到恒河边上,小黑说他要去考试了,我跟山歌去了Manikarnika码头,也就是传说中烧尸体的码头。快到码头的小巷时,就遇到有人抬着尸体从我们身边走过,逝者躺在竹藤上,被绸缎裹得严严实实,身上铺满鲜花。Manikarnika码头的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高,熊熊烈火让眼前的东西也时而变得模糊。被熏得漆黑的码头、空气中烧焦的味道、堆放成山的一捆捆木头,都让人感到窒息。

一具具尸体在岸上“排队”,轮流被抬进恒河中浸湿,然后放入火堆中。前一秒才摆脱熙攘的人群,这一刻神秘凝重的气氛就迎面扑来,让我感到恐惧,生命中最忌讳的死亡仪式竟然这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。

上火车之前在车站吃的晚餐,35卢比一份,味道还行,但能感觉到卫生情况不咋地。在瓦拉纳西车站,牛也随意进入车站拱人,吓得阿三立刻把它赶走,生怕人群伤到它。

行程太赶,来不及洗澡,火车上也不具备洗漱条件,我用湿纸巾擦了下脸,一天下来黑成这样。大部分时候我会戴着口罩,阿三们视乎完全没有意识到空气中的沙尘,有个小黑问我为什么你们中国人那么爱戴口罩呢?哇靠!你觉得呢?你说为什么!?

我脱口而出,因为流行,在中国,明星们都喜欢戴口罩的,特别是在机场。

小黑深信不疑。

到达加尔各答

旅行最后一天,我回到位于印度东北部的加尔各答,它是印度第四大城市。恕我直言,由于接近孟加拉,社会治安不太好,人也不大友善。

火车华丽丽地延误了五个小时,我跟山歌饿得头晕眼花,身上都是泥,还黏糊糊的。去到加尔各答已是中午,本计划好先找家旅馆洗漱再去溜达,也只好作罢,抓紧时间在加尔各答寻找猎奇。

维多利亚纪念堂

维多利亚纪念馆建于1901年,位于印度加尔各答,是一座用于纪念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的建筑物,如今已成为印度青年男女约会的圣地。在这里看到了不少浓妆艳抹穿齐逼小短裙的印度辣妹。

我们打车到了附近的购物广场,吃了整个旅程唯一一顿也是最后一顿的“丰盛大餐“,西班牙菜,但是做成印度特色了,很难吃。

看电影

时间还早,我跟山歌决定看一部印度电影,本想看评价极高的《Dangal(摔跤吧,爸爸)》,但是此时这部电影已在印度上映一个月了,场次很少,我们选了热映中的《La La Land》。

位置所剩无几,我跟山歌选了最后一排,350卢比一张票,进去才知道最后一排是天王椅,票价贵一倍。小黑要我们出示证件,证明我们已经成年,他看了我们的护照后,惊呆了。

电影开场前跟国内一样,放了十几分钟的时尚广告,有房地产、零食,整部电影被硬分成上下两部,中场休息15分钟,会有人进来下单,菜单都是炸鸡、薯条等垃圾食品。

后记

二游印度,中规中矩,没有的第一次的紧张跟恐惧,像是回来见一位老朋友。本不打算写游记,但最近过得浑浑噩噩,生怕时间就这样流逝,生怕占据了大部分生活的琐碎,让我忘记了那些稍纵即逝的美好。因此写下此文,感谢同行的山歌,以及提醒自己必须认真过好当下。

希望可以帮到你

因为有了第一次经验,第二次印度之行的行前准备个人觉得很成功,与各位分享一下。

1、必带

睡袋:信我,一定要带上,不管你是睡机场还是坐火车,这玩意儿太管用了,印度人的卫生概念跟我们不是一个境界的,再贵再好的民宿也会让你出其不意。

枕头巾或充气枕头:我绝对不允许火车上、民宿的枕头碰到我的脸。

吹风机:貌似民宿都没有,都要自带。

湿纸巾:当你被迫用手吃饭的时候,你会发现,普通面巾纸根本救不了你。

口罩:你懂的。

其他的我觉得没什么必需品了,自带餐具太作,你都吃了人家的食物了,还怕用别人的餐具?带了腹泻药,一次都没用上,倒是送给了在瓦拉纳西上吐下泻的中国夫妇。山歌特地带了日立美容仪,说要每天清洁皮肤。我个人觉得,在印度这种鬼地方,清洁了就是更多脏东西进入你的皮肤,倒不如忍个几天,让泥土成为屏障,保护皮肤,回国后再慢慢清洁。(认真脸)

2、随遇而安

做印度的旅游计划,切忌太详尽,因为你会发现总有惊喜与惊吓打乱你行程。印度人工作低效、交通情况糟糕、每天总要浪费不少时间在沟通上。如果你是乘火车转飞机的话,那么两程之间请一定要留一天以上,绝不忽悠。闯儿就是因为火车延误23小时,差点错过了飞机。(哈哈哈哈哈哈哈哈)

3、人生苦短,看中就买

本以为旅游景点,纪念品工艺品到处都是,结果我在斋普尔看到一个很精美的冰箱贴,之后再也没见到了;想在瓦拉纳西买明信片,走了一晚上没找着,只有人在路边兜售已经掉色的明信片。谈及商业化与经济头脑,印度还是相对落后的,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,如果价格合适,看上就买吧。

以后想到再补充。我肯定会去第三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