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棱河、林區秋色,回程還捎了一筐山貨
看穆棱的秋天,別在城裡找,得往山裡去。
穆棱在牡丹江的東邊,穆棱河從城邊淌過,河的名字也成了地名。這一帶是林區,四周是山,十月一到,山色一天一個樣。
市區有一條沿河的步道,河面不算寬,水不急,兩岸種著柳樹和楊樹。十月裡樹葉黃了大半,風一過,葉子一片片落進水裡,順著往下漂。傍晚本地人在河邊遛彎、散步,橋上有人停下來看水,日子過得鬆。河邊有座公園,修了台階和長椅,坐一會兒,看夕陽沉下去,天就黑了。這條河往下游一路淌,兩岸是田和林,城裡的人把它當成傍晚的去處。
穆棱的秋天在山上。林區範圍大,順著鄉道往裡開,兩邊的林子由綠轉黃再轉紅,高的落葉松、白的樺樹、紅的楓摻在一起,山色一層比一層深,一直漫到山那頭。找個能停車的開闊地站定,往四下看,顏色從腳下鋪開,很開闊。陽光斜的時候林子顏色更沉,紅的更紅,黃的更透,站一會兒,腳邊就積了一層落葉。爬上防火瞭望塔附近的高地,視野鋪得很開,遠處幾道山脊連成一片,濃淡錯開。林子裡的路多是土路和林道,好天氣好走,雨後有點滑,車速放慢。山裡有林場的老房子和防火瞭望塔,路牌標得清楚。想往深處去,順著林區的主路走,別拐進沒名字的小岔口。
穆棱城西北有座六峰湖,是攔河蓄水形成的水面,四周是山。秋天沿湖的林子染上顏色,棧道修到水邊,慢慢走一圈半個多小時,水邊安靜,有人甩竿釣魚。湖面上偶爾有野鴨游過去,劃開兩道水紋。找個背風的岸邊坐一會兒,看水面一波一波推過來,時間過得很快。
十月的穆棱,集市和路邊開始擺山貨。木耳、榛蘑、松蘑曬乾了論斤賣,松子、榛子裝了袋,蜂蜜裝在瓶子裡,還有五味子這類山上產的。攤主會讓你先嚐嚐,掂掂分量再買,曬乾的菌子輕,背回去不沉。早市上有熱乎的豆腐腦和油餅,趕路前坐下吃一碗,身上先熱起來。吃飯不講究環境,市區小館子的燉菜踏實,小雞燉蘑菇、酸菜白肉、山野菜蘸醬都常見,主食有黏豆包、大煎餅和米飯。這一帶的米也好,煮出來油潤。菜量大,人多了別貪多,吃不完打包。街邊燒烤攤傍晚才支起來,肉串在火上翻,吃一串熱的,身上就暖回來了。攤子旁擺著幾張矮桌,坐下的人邊吃邊聊,聲音不高。
落腳挑市區,連鎖酒店和賓館都有,房間乾淨,價錢平穩,樓下買東西、吃飯都近。想離山近一點,林場附近也有農家院,條件簡單,勝在安靜,一夜睡下來踏實。林區夜裡冷,被子多蓋一層。
穆棱有火車站,牡丹江方向過來的車有,班次不算密,坐汽車或者自駕也順。林區的路夜裡燈少,儘量白天趕路。自駕進山,會車提前減速,彎道放慢。十月裡山裡的溫度,日落之後掉得快,加件厚外套,鞋底選抓地的。山貨按斤賣,認準分量,別急著下手,多問一兩家再決定。
後備廂那袋榛蘑用舊報紙裹著,一路散著曬過的乾香,到家拆開一看,一片都沒返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