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完成的旅途,是我前進的動力,越是懵懂,越要風雨兼程。當我揹起行囊,心中裝的不是明確的終點,而是一團朦朧的火光,它照亮腳下三呎之地,卻足以驅散所有猶豫。旅行從來不是關於已知的抵達,而是關於未知的擁抱——每一次轉彎都可能迷路,每一次迷路都可能遇見意料之外的晨光。我喜歡讓計畫保持模糊,像一幅未乾的水彩,容許顏色自然流淌、互相滲透,最終形成無法複製的圖景。在途中,風雨的粗礪反而磨亮了感官,雨滴打在臉上的刺痛、泥濘沾滿鞋底的沉重、寒風穿透衣領的凜冽,都成了活著的證明。越是懵懂,我越相信身體會比頭腦先找到方向,因為直覺是靈魂的羅盤,不受地圖的束縛。當我穿越一片灰濛濛的曠野,或蜷縮在搖晃的車廂裡等待天晴,內心反而升起篤定的安寧——我知道這不完整的旅程,正是為了讓我有理由再次出發,而每一次出發,都是向生命春光更靠近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