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了一篇流水賬,感謝民宿姐姐帶給我們的體驗!
從喀什坐綠皮火車南下莎車。陰天下,這座西域小城的地平線似乎已經消失,漫天黃沙呼嘯過一切。七拐八拐總算到了絲路驛站,十分幸運地趕上了一場原汁原味的十二木卡姆表演。古維語自然是聽不懂的,衹能憑藉旋律和想象力的自由馳騁。薩塔爾首先拉響悲愴的開篇,吟遊詩人在戈壁沙漠中痛苦的遊蕩;然而“not all those who wander are lost”,主人公似乎經歷了一系列鬥爭,最終走向了釋放與狂歡。古樸粗獷的曲調彷彿是來自漢唐西域的迴響,有“十步殺一人,千里不留行”的快意,也有“拔劍四顧心茫然”的踟躕。午飯在晴推薦的塔尼西帕鴿子湯解決,鴿子甚是鮮美,在我心目中遠超大盤雞辣子雞之類。莎車顯然是不如喀不商業化的城市,店內的菜單和告知皆是維語在先國語在後,一句“你好”也得不到服務員即刻的迴應。回民宿的路上又想念香甜的瓜果了,遂購入幾塊蜜蜂嚴選的老漢瓜和一串紫提子。本打算在床上消磨一個下午,不想受到晴的盛情邀請,於是滾滾塵土中我們坐上了去往小村子的出租車。阿達西聽不懂國語,於是還帶上了自己兒子做翻譯。小孩一路探頭探腦觀測領隊車行至何處,順帶給自己的金色溜溜球上潤滑油,然後在窗外放飛彈跳。車上放起新疆熱舞音樂或是英文金曲,卻總由於信號和會員問題戛然而止。在農田上,見到最多的便是一壟一壟的玉米,我們小心跨過幼苗,奔向一樹的巴旦木和西梅,尋找豁口的堅果、熟得發紫的西梅,然後吃的滿嘴留汁。車子繼續向前,見到一院的“恐龍蛋”就又走不動道了,偷吃數個後,和主人商量起買賣事宜。主人家的門前是綠蔭一片的葡萄藤和串串果實,葡萄架上掛了個長鞦韆。眾人排隊等候,在木板和麻繩的簡單組合下盡情起飛,一飛更比一飛高。原來還有些快樂這麼純粹,還有些人無論年歲依然能獲得這麼純粹而快樂。和小孩哥稍微熟悉後,玩了下十幾年未碰過的溜溜球,發現寶刀未老,稍微調整節奏便可上手。為了讓我順暢玩耍,小孩哥耗盡了最後一滴潤滑油,然後將瓶子往窗外霸氣一扔。(綠皮書致敬過這一段)村頭的廣播已從普通話教學轉向科普1920共產主義小組的成立,我們也終於在萬壽菊花叢中找到了野餐之地。晴泡上一壺清茶,kitty拿出一串酸甜交雜、吃到啥全憑運氣的葡萄,莎車提供一片荒郊僻壤,西域風情、內地人民和音箱裏的美式鄉村音樂(疑似heart of gold)在此刻奇異融合。回程又響起《西遊記》的廣播,師徒四人是否也曾經過西域故國莎車?灰濛濛的世界中,黃色的太陽落下去了,總有一些感受凝固在時間與秩序之外。